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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租房遇到的灵异事件

  我们冲到阳台的时候,看见曾女人正痴呆呆地站着,嘴里不停地朝着浴室大骂。怎么了?怎么了?我们焦急地问曾女人。曾女人似乎没听见我们的话,还在不听地骂,操你妈个变态,老找我的麻烦,今天老子还不怕,你出来啊,出来啊!我和刘有才一看曾女人的神情不对,又看了看浴室,没看见什么。刘有才说,陶木,快,把女人拉出去。于是我和刘有才把神智不清的曾女人往外拉,一直把曾女人拉出房间来到楼下。这时候曾女人虽然没有大骂,但目光呆滞。我摇了摇曾女人小声地问,喂!女人,怎么了,说话啊!曾女人没有回答我,我看了看刘有才说,怎么了?我们该怎么办?刘有才看了看我,没有说话,走到曾女人的身边朝曾女人的头啪的一声扇过去,曾女人像突然被打醒了似地,看了看我们,眼神活了起来。我问,怎么了女人?刚才怎么了。曾女人突然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和刘有才看着曾女人束手无策。我知道曾女人在巨大大压力下崩溃了,来深圳这么久不但没找到工作,还碰见这么多事情,是谁都会承受不住。但是刚才刘有才的行为让我对刘有才越来越敬佩,他总是在关键大时刻保持冷静的思考。刘有才也似乎从一个无神论者变成来刘半仙了,或许我们该叫他刘半仙。
  
  我们没有再问曾女人刚才到底遇见来什么事情,回到房间的时候我看见阳台上的梳子上缠满来长长大头发。我把刘有才叫过来,我说,刘有才,我们去买些东西吧!这样下去也不说办法。刘有才点来点头。然后我们三个到楼下一家杂货店买了些镜子,梳子,还有头绳。顺便买来些香纸。回到楼上我把东西交给刘有才,刘有才再把东西都摆到了浴室。然后我和曾女人出来等在门外,让刘有才去处理下。显然,这个时候我们就把刘有才当成了刘半仙。
  
  在门外的时候我问曾女人,要不我们再去租过房子吧?这样住着真难受。曾女人没有说话,我知道曾女人是有所顾虑,要是我们都去重新租过房子我们确实没那个钱。要是曾女人一个人出去租,估计曾女人也会觉得不够义气,曾女人向来说个重感情的人,再说估计曾女人也没什么钱了。说来也奇怪,自从今天我们准备了些东西后在浴室,又一段时间确实没再发生些什么事情,曾女人也就继续在这里住下来了,当然这是后话。刘有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说,对了陶木,刚才玩看见曾女人的玉了。我说,怎么了?不是我们把玉挂在里面嘛?刘有才说,是啊!但你不觉得奇怪嘛?我们还不明白上次大师叫我们把玉挂在浴室的目的呢?到底是为什么要把玉挂在浴室?我说,我也不知道。然后我又对曾女人说,女人,你的玉是怎么来的?曾女人看来看我说,说我妈给我的啊!最后我们对玉的事情也没讨论出个结果。
  
  在我们准备下楼吃早餐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邓敏。邓敏问我怎么走了不和她说一声,睡醒后看见我没在还以为我出事了给什么带走来呢。我笑着说,没呢,好着呢。邓敏说,陶木,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怕。你在家做什么呢?我说,没什么事情,在家玩。邓敏说,我去朋友哪里玩下,不敢一个人呆在家里。我说来句小心就挂了电话。
  
  晚上我们三个都没什么心情在外面玩就呆在房间,快九点孙泉还没有回来,我打电话给孙泉孙泉说正在路上,马上到。躺了一会儿我们又些困,明天还得上班,我们开始准备睡觉。但洗完澡后孙泉还没有回来,当我再次打电话给孙泉的时候却发现,孙泉的电话关机。开始我们以为孙泉的电话只是没电,就没太在意。这时候对面窗户里又传出叫床声。对面那位小姐又开始工作了。这时刘有才突然说,对了,原来住这里的…不说也是做小姐的嘛?我们为什么不去找附近的小姐打听下关于那个女孩的事情呢。或许她们会知道些事情。我听了刘有才的话觉得有些道理,要是知道关于那女孩的事情,或许我们就能知道更多的消息。pol.ice破案不都说这样嘛?先从和当事人相关的人查起。我说,对,我们可以去打听下,或许还能找到当年和那女孩熟悉的人。不过,事情过来这么多年,不知道还有几个人会知道当年的事情。尤其说做那行的,流动性很大。刘有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去试试看。或许会找到些头绪。最后我们认同来刘有才的看法。
  
  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孙泉还没有回来,我们开始有点急,不停地给孙权打电话,但还说无法接通。直到凌晨三点左右的时候,有人在敲我们大房门,我问是孙泉嘛?外面没人回答,还在敲门。我又问是不是孙泉,可外面始终没人回答,敲门还在继续,我们立即有些紧张起来,这么深更半夜会是谁呢?

  就在我们都不敢去开门的时候曾女人突然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打开后我们看见孙权站在门口,我们都抱怨说,孙泉你做什么,怎么不出声,都吓到我们。孙泉听了我们的话还是没有说话,走进房间表情木讷。看着孙泉的表情我心里疑问起来,不会孙权也遇到什么怪事情吧,这也太那个来吧!后来我们才知道,孙泉在回来的路上确实碰到了些不好的事情。
  
  孙泉说他在梅林关转车的时候老等不到车,可能时间又点玩有些车已经停了。孙泉打算打车回来,虽然很贵,但总不能在外面过夜。孙权拦辆的士,上车后车开来好一会儿,孙泉也不知道到了哪里。后来司机把车越开越偏僻,孙泉开始害怕起来。孙泉想不会遇见打劫的吧,果然,没多久司机把孙权带到来一个很偏的路口。然后司机把车停下拿出一把刀让孙泉把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孙泉知道他真的碰上打劫的了,孙泉只好乖乖地把东西拿出来,这个时候要是不适当的反抗还真可能把性命丢来。司机把孙泉的东西搜光后就丢下孙权走。孙泉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心情极度悲伤,用孙泉的话说当时死的心都有,怎么会这么倒霉遇上来打劫的。孙泉就乱走,后来说看见来地王大厦,孙泉才知道自己的位置。然后就往回走,走了三个多小时才走回来。刚才在门口孙泉的心情极度悲伤,所以就没说话。
  
   听来孙泉的话我们心情都很沉重,谁遇见这样的事情心情都好不了。孙泉的钱包,证件全部没了。我们建议孙泉明天去报案,不过我们知道报案也是没用的,只有自己认倒霉。
  
  一早在公司遇见邓敏的时候,邓敏说中午让我等她一起吃饭。一个上午的时间很短,中午邓敏拉着我在办公楼下吃饭。邓敏问我说,陶木,你打算租过房子不?我说,也不是没打算,你以为我很想住那里啊?不是没办法嘛?邓敏说,那你住我那去吧,昨天我都在朋友那里住的,我现在都不敢回去住了!我说,你怎么这么胆小啊?那天你看我手掌说我撞鬼了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仙人呢?什么啊!邓敏说,那天我是瞎说的,我从小就胆小,小时候玩老是怕这怕那的。我看了看邓敏笑着说,这样啊!原来是个胆小鬼。邓敏撅起嘴说,胆小鬼就胆小鬼,怎么了?对了,我有个东西给你。说着邓敏从包里拿出一个香囊说,这是我以前我去旅游在寺庙求来的,给你,辟邪保平安。我接过邓敏的香囊说,真有用嘛?还是你留着吧,你不是怕嘛?邓敏从脖子下掏出另一个香囊说,诺!我有一个!你留着吧!我说了句好,就把香囊放进口袋,邓敏站起来抢过香囊说,这个东西要戴着,才灵。然后邓敏把香囊套在我的脖子上。邓敏看着我戴上后很高兴的样子,接着说,陶木,怎么样?你搬到我那里去住吧!你住客厅!我说,方便嘛?要是你以后来个朋友什么的多不方便啊!会误会的。邓敏说,那啊?我没什么好朋友。我看了看邓敏露出一副很疑惑的样子说,没有?上次你怎么拿了几件男孩子的衣服给我….话还没说完我就意识到我是故意这样问的,后来才发现我内心一直想知道上次那及件男人的衣服是什么来历。邓敏突然低下头不说话。最后邓敏要我去她那里住的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一天晚上我们打定主意去找个小姐打听下情况。很自然,我们选定了我们窗户对面的女孩作为第一个对象。那天孙泉没在,我和曾女人、刘有才三个人敲开了那位女孩的门。门打开后出来一位化妆很浓的女孩,大概二十岁左右,脸色蜡黄,穿得很暴露。但不难看出这位女孩有一副漂亮的容颜。女孩开门后没觉得什么奇怪,说进来吧,表情坦然。我们三个很不自然地走了进去,谁都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候女孩说,三个嘛?一起要加钱!听来女孩的话,我们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我说,我… 我们不是来…我们是想和你打听些事情。这个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连话都不会说。恩?打听事情?女孩有点奇怪,说,我不知道什么事情,你们要是没事别耽误我的时间。听了女孩的话,我们更不知道怎么说话。刘有才说,我们是住在你窗户对面的。女孩说,怎么了?管你们住那?没事出去吧!说着把我们往外赶!当时我们尴尬得要命,随着女孩将门嘭的一声关上,我们在外面不知如何是好。我们在犹豫是不是要再次敲开门。最后我们还是决定再次敲门。后来的事情证明,今天我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后来通过和女孩的认识,我们得知女孩的名字,这里我们暂且称呼她为小颖。我们被小颖赶出来之后,再次敲开小颖的房门时小颖很生气,怒斥我们说,你们想做什么?别在老娘这里呆着,赶快滚蛋!或许是小颖的话刺激到了我,我被小颖的激火了。我说,好,今晚你我们包下了,你开个价吧!话出口后我自己都吃了一惊,我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刘有才和曾女人也惊讶地看着我。但我的话已经说出来了,我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我继续说,开个价吧!多少?小颖先是一楞,然后立即恢复了平静说,一千,一起还是一个一个来,随便!说着小颖就往浴室走,说,我洗个澡。我一把扯住了小颖的胳膊,狠狠地把小颖摔在她的床上,说,好!既然今天我们包下了,一切就听我们的。小颖似乎习惯了男人的粗暴,很平静地开始脱衣服。一看场景我又开始有点慌,我说,喂!我们真的是有事情,你先别脱衣服好吗?小颖听了我的话看了看我说,行,钱照给!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我们知道我们不能直接告诉小颖,我们是因为最近遇到的一些奇异的事情来找小颖打听情况的。小颖听了或许根本不会相信,并不是每个人都会相信那些奇异的事情。最后我们还是告诉了小颖关于曾经住在她房间对面的一个女孩被杀了,而且歹徒极其残忍地将女孩碎尸。当然,这其中我们做了些修饰。我们告诉那女孩是我们认识的一个女孩,我们想帮助女孩找出凶手。小颖听我们的话还是半信半疑。直到后来我们告诉小颖那女孩也是做小姐的,小颖一直冷漠的眼神似乎才开始流露出些许感情。我说,我们希望能从你这里打听到一些情况,尽管那是三年前的事情,也许你会认识一些人曾经认识那个女孩。小颖说,我也来这里只有半年,几乎不认识什么人。听了小颖的话我们有些失望,但我们还是坚持要求小颖想想有没有认识些什么人以前就住在附近,而且以前也是在这里做小姐的。小颖想了很久,突然说,我认识一个人,她以前也住在笋岗村,还是她介绍我来这里住的呢! 谁?我们急切地问起来。小颖随即又很失落似地说,不过她只是对这里很熟,她刚从香港来深圳。我的心情也随即跟在小颖的话低落起来。后来我们还是要求小颖帮我们去打听打听,或许还是会有些用处。我们在小颖的房间呆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离开的时候,我们三个搜遍了全身,身上也只有三百五十几块钱。小颖看了看我们说,算了吧!我不收你们的钱,刚才我是生气,你们也别怪我,要是能帮那女孩一些忙,也算帮了我们自己,谁叫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听了小颖的话,我们心里有些惭愧,离开的时候我们承诺一定请小颖吃饭。或许是我们的真诚打动了小颖,或许是我们给了小颖足够的尊重,小颖最后笑了笑说,没事,你们回去吧。其实小颖笑起来很漂亮,不难看出小颖也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或许是命运的作弄让她选择了这条路。离开后我们都为小颖感到一丝惋惜,对这样一个女孩,上天真不该如此薄情。
  
  两天后小颖打开她的窗户对着我们的房间喊,里面有人吗?那个时候我们正闲聊一些生活琐事。听见小颖喊我们,我们很兴奋,或许小颖是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晚上我们五个一起在楼下吃饭,小颖穿了件白色的裙子,没有化很浓的妆,看起来很清新。孙泉是第一次见到小颖,他虽然知道小颖是做小姐的,但在饭桌上孙泉的眼神仍不时地凝固在小颖身上,小颖发现后有些漠然。
  
  小颖告诉我们说,上次我给陈姐打了个电话,她说她三年前在这里住过。陈姐?我们不知道陈姐是谁。小颖说,陈姐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人。哦!我们应声道,那她有说什么事情吗?小颖说,陈姐说,她以前在这里认识几个女孩,也都是做…小姐的,不过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住在你那栋楼的804号房间里。小颖说道小姐两个字的时候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让小颖不至于太难为情我们尽量做出很平常的样子。我说,那那位陈姐知道三年前这里曾发生过凶案吗?小颖说,不好意思,我忘了问,要不下次我把她约出来你们当面和她聊吧。这次小颖虽然没给我们带来什么非常重要的信息,但我们预感到那位陈姐一定会给我们带来很多帮助,甚至能解决我们所有的疑问。
  
  我们吃完饭后,小颖提议去外面走走。当时我心里想晚上小颖有时间和我们一起逛吗?她晚不“工作”吗?但我嘴上没说出来。笋岗村没什么地方好玩的,门前一条街乱糟糟的,一到晚上很多摆摊的小贩,挤满了整个街,尽是些卖盗版碟子,老鼠药,或者小吃什么的。我们都没有什么心情在这里逛。这时候孙泉提议去东门玩,东门虽然离这里很近,但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我们都没怎么热烈应和。但小颖听了之后很兴奋地说,好啊!我都好久没去逛街了。小颖的话一出口,我们之间立即弥漫着一种尴尬,小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像小颖这样白天睡觉晚上忙活的人那有时间去逛街。看见小颖很想去东门,我们就答应一起去东门逛逛。在东门逛街的时候只有孙泉不停地和小颖聊天,我们都显得有些沉默。晚上十二点左右的样子我们回到笋岗村,一下车我们就看见笋岗村停了很多辆警车。我暗想莫非 pol.ice来临检了,心中偷偷为小颖庆幸,幸好她和我们出去逛街了,否则就可能被pol.ice给查到。说不定小颖今晚就得去pol.ice局一趟。然而我们发现很多围观的人纷纷议论好像是死了人,当时我心里一惊。然后我们还是好奇地挤进人群,地上确实躺着一个人,地上流满了鲜血,场面十分吓人,周围围满了pol.ice,正在维持秩序。当我仔细一看地上的那个人时,我吓了一跳,李婶?

  刘有才他们几个几乎也同时看到地上的人是李婶,我们赶快从人群里出来。刘有才,那个人是李婶??我急忙问刘有才。刘有才说,好像是!然后我们看了看孙泉和曾女人,突然发现小颖没在。还一个人呢?我问。孙泉说,小颖回去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我们看见小颖房间亮着灯,窗帘半开着,这是我们第一次看见晚上小颖房间的窗帘拉开着。但我们的心思没在小颖身上,我说,你们几个看清楚刚才死了的那个人吗?孙泉和曾女人都说不敢确定。刘有才说,我看见了好像真的是李婶。我也看见了,我说,怎么会这样?刚才听说大家议论人是怎么死的没?没有,他们三个都说没听到。我看了看刘有才说,会不会是和那个事情有关?啊!!曾女人听了我的话后吃惊地叫了一声。房间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孙泉说,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杀害了李婶,莫非是当年杀害女孩的凶手知道我们在查当年的事情杀人灭口。房间的气氛让人恐惧,要是真的和孙泉说的那样,那么我们和小颖也会有危险。但这听起来就像电影的情节,太不现实了。这时候小颖在对面喊,喂!你们在说什么,刚才我和陈姐通电话了,她说周末有空,你们和她见面吗?我们回答那就约周末吧!
  
  第二天我们知道昨天死去的不是李婶,另有其人,我们虚惊一场。至于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们也没什么兴趣去了解,这年头死一个人太正常了,说不定那天我们其中一个突然就离开了人世。世界就这么残酷,我们都没有时间和兴趣去关心他人生死。我们只在乎自己,在乎自己能挣多少钱,能否过得好,能否买得起车,能否找得到老婆(老公)。世界已经越来越冷漠,有时候我们觉得我们为什么要去管那些闲事,我们为什么要去调查那女孩的事情。就因为我们住在了804,就因为我们碰到那些奇异的事情。可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理想,我们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做其他的事情。这样对我们是不公平的,我们每天都要面对工作的压力,还要去面对这恐惧的日子,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但我宁愿不要这缘分。

  我们始终无法忘记我们见到陈姐之后给我们带来的恐惧。和陈姐见面是在星期天,或许过大的工作压力让大家学会抓紧每一个休息的日子,星期天的早上街上到处是人,或孤孑且行,或结伴而游。小颖早早地叫我们去赴约,我们和陈姐约好在华强北见面。孙泉和曾女人都因为有事情没法一起去华强北,只有我,刘有才和小颖三个人前往。到华强北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一下车我们就被壮观的场面吓了一跳,在华强的街道上已经人山人海,大家不是在逛街,分明是在赶集。在小颖的建议下,我们三个找了家星巴克坐下来等着陈姐。星巴克的环境很好,只是咖啡有点贵,基本上不属于我们这些还在为吃饭而愁的人消费场所,今天只是个例外。
  
  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陈姐来了,陈姐身材丰满,个头将近一米七,年纪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陈姐走进星巴克的时候戴着墨镜,身着黑色宽松T恤,Louis Vuitton手提包,一副高贵典雅的样子。小颖看见陈姐的时立即起身迎上去,陈姐这边。陈姐落座后小颖介绍说,这位是陈姐,这两位是陶木和小刘。你好!我和刘有才向刘姐问好,刘姐很客气地回道,你们好,抱歉,让你们久等了,刚才路上堵车。客套之后我们开始聊正题,我开始把我们自从住进804后遇见的事情都和陈姐说了一边。陈姐有些不太相信,很正常,其实谁都会愿意去相信那些奇异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脸上没有说话的痕迹,也许是陈姐认为没有我们没有理由无缘无故欺骗她,慢慢地陈姐相信了我们的话。陈姐说,我也是四月份刚从香港回来,三年以前我和一群姐妹都住在笋岗村。后来我离开了她们去了香港,这几年她们几乎都离开了深圳,只有少数还在深圳,但早已经不在笋岗那边住了。陈姐,我接过她的话说,三年前你有听说过发生什么凶杀案吗?被杀害的女孩也是做小姐的?陈姐想了想摇摇头说,没有,以前和关系好的三四个女孩都和我有联系,只有一个有几年我们一直没联系,但就在十几天前她突然打了个电话给我,我们又联系上了.听了陈姐的话我心里有些失望,我继续问道,陈姐你还记得认识的女孩子都住在哪里?有没有一个女孩住在笋岗村进门右边十米左右804房间的?陈姐皱了皱眉头说,不太记得,不过当时我认识的女孩子都住在那附近,我当年就住在进门的左边,楼下还有一个网吧,不知道那家网吧现在还在不在. 在!我回答说,陈姐,要是你现在去那边你能回忆起她们曾经住过哪里吗?几号房间?陈姐说,有可能,但我也不太确定.
  
  和陈姐聊天的过程中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到底三年前有没有发生过凶杀案.我曾经利用上班的时间去网上搜索了下,没有搜到相关的信息.想起李婶曾经说过,凶杀案发生后警方曾封锁过消息.这样看来媒体是没有报道过那起凶杀案,网上无法搜索到信息是正常的.现在看来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李婶欺骗了我们,但我觉得这种可能性较小,另一种情况就是当年确实发生过凶杀案,消息被封锁了,而且凶杀案是在陈姐离开深圳后发生的,被害的女孩陈姐不认识,只是凑巧也是做小姐的. 想到这里我心里很失落,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些线索又断了.
  
  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我们要求陈姐去笋岗村看看.陈姐很爽快地答应了,她也想回去看看,毕竟那里曾经留下她一段青春.我们四个和陈姐一起离开了星巴客,顺便去圣延酒店吃了一顿午饭,都是陈姐请的客.陈姐说我们刚出来找工作,钱还不是很多,以后发达了再请她就可以了,我们坦然接受了.陈姐开的是一辆08款红色雅阁,我曾经在网上看见过,价格在18至25万左右。在回笋岗村的路上我心里不禁想,陈姐现在看起来很富有,像这样以前做小姐的女孩几年之内能混成现在这样,也算不错了。当然她的财富可能是来自某个男人,也可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挣来的。不管怎么样也算修成正果。不知道她现在会怎么样看待自己的过,或许是漠然,或许是惋惜,也可能是庆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吧,但不管若何一个女孩能够开着几十万的私家车应该是很多人的梦想。
  
  十几分钟后我们到了笋岗村,陈姐看到这里和三年前的样子都差不多,估计是想起了当年的往事,样子很感慨地说,唉!没想到几年没见,这里还是这个样子,只是当年的人都不见了,以前的自己也变了,还是很想念以前和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光。我想,或许是这就是物是人非吧,如刘禹锡《乌衣巷》中写道,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只是不知道哪个寻常百姓,哪个才是王谢堂前。我将陈姐领到我们的房间,804。陈姐一进门就很仔细地观察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又去浴室看了看,陈姐看见了浴室的一些东西问,你们放那些东西是为了….?我们点点头说,是的。我问陈姐说,陈姐你记得这里曾经住过你认识的人吗?陈姐很认真地点点头说,对,我有点印象。我问,你能确定吗?陈姐又说,我再想想。然后陈姐来到窗户看了看,突然大声说,快来快来看。陈姐的话吓了我们一跳,我们忙问怎么了怎么?陈姐说,对,就是这。你看这窗户,我还记得当年我在这里住过一晚上,这窗户划破了我的衣服,你看,这窗户最后一根铁杆断了,凸出来的。我们看了看陈姐问,确定?陈姐很认真地回答我们说,确定。那你还记得当年住这里的女孩是谁吗?陈姐说,记得,当然记得,那是我一个最好的姐妹,那时候我们还打算一起去香港呢,后来她突然说不去。我使劲劝都没有用,我去了香港之后她就没和我联系,后来我们失去了联系,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就在十几天前她突然给我打来电话。去香港之后我换了手机,我问她怎么知道我电话的她不说,问她在那里也不说,但听起来她现在过得不是很好。
  
  听了陈姐的话我们都楞楞地看着陈姐,陈姐以为我不相信她,说,真的,以前住在这里的女孩现在还好好的,以前我们都叫她小玲,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不信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她。说着陈姐拿起电话开始拨小铃的的电话,但没拨通。陈姐没拨通后以为我们还是不相信她,就把电话给我说,你拨下看,号码是有用的,只是没人接。其实在陈姐拨电话的时候,我们不是不相信她。我心里只是在疑问,既然曾经住在这里的女孩活得好好的,那在这里被杀的人是谁呢。陈姐把电话递到了我的面前,我随手就拿起电话放在耳朵边,里面传来的是嘟嘟的忙音,我想那女孩可能不在电话旁边。我刚想拿开电话的时候,突然听见电话通了,有个很低沉的女孩的声音说了声,喂!我一听头皮立即发麻,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我问了是声是小铃吗?电话突然挂了,我心里咯噔一下。
  
  当时我就楞了,心里扑通扑通地激烈跳动。陈姐问我,电话通了吗?我说,没…没…没人接。陈姐说,我没骗你们,那女孩确实是好好的。把电话还给陈姐后我一直没有说话,过了会儿陈姐和小颖去了小颖的房间。陈姐离开后刘有才马上问我,陶木,你脸色不对,刚才你听见什么了,我好象听见有人接电话,你为什么说没人接?看了看刘有才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心里一片惊怵,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是谁?刘有才很急切地问,你快说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始终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我慢慢地靠着墙坐在地上。刘有才急了,说,到低是谁你快说。我楞楞地看着刘有才说,我刚才听见一个女孩接了电话。刘有才问是谁?我慢慢地指了指浴室。刘有才也大吃一惊,啊?怎么可能,你说接电话的是….我点点头,恩!声音一模一样,不可能错,我说。刘有才说,不会吧,会不会只是声音很像而已。我说,不可能,我当时一听头皮就发麻,就是她就她。刘有才看了看我说,走,我们先出去。
  
  我和刘有才来到楼下之后正好碰见孙泉和曾女人,他们两个看我脸色不对,问我们出什么事情了。刘有才说,你们别上去了,我们去网吧再说。坐在电脑前我的大脑一直空空的,或许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或是是害怕。死人还会给活人打电话?陈姐不是说那个女孩主动给她打电话吗?死人真的能和活人通电话吗?刚才接电话的到底是谁?为什么声音会一模一样?我始终想不明白。对着电脑我突发奇想,别人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吗?我打开搜索引擎在网上一搜,竟搜出了很多类似的事情,看完后我一身冷汗。其中有一条是这样的:

   中国2005年度十大灵异事件之一:灵异电话

   灵异号码事件一:一直在各大论坛上广为流传的一个江西女教师因事故死亡,留下曾经用过的手机号码的闹鬼事件,原文如下“大家如果想听到冥界的声音,想亲自体验灵异的感觉,请拨打该手机:13XXXXXXX,此号码主人是一位江西南昌市的一位音乐女教师,于2005年3月中旬的一次车祸中丧生了,随后家人将该手机一并陪葬,后来传说还不知情的远方朋友打过该电话,打通了就能听到天外之声,时而诉说她的曾经遭遇,时而听到对方在向你唱歌,我跟我朋友知道后曾经打过,却听到了仿佛远处的哭泣声,越来越进,后来就怕得挂了电话,胆小的八字轻的请三思而行!”本人一向是个无神论者,也嘲笑那些网人无聊至极,拿别人的号码去开玩笑,甚至是号码主人无聊,用彩铃给网友开个玩笑。但是过后好奇心理却一直驱使我去尝试,当自己第一次去拨该手机号码的时候,是遇见了“对方暂时无法接通”,或许因为对方出差或者遭到骚扰,被打停电了也有可能,也只好作罢。经过数月,又想起那件事,于是不禁带着疑问重新拨打该号码,但依然是提示对方无法接通,经过本人不断推理,猜想如果该号主人为被人骚扰,该号码应该早就被停止使用,又或许因为手机长时间没电,系统必将用户设定为关机状态,郁闷于对方手机一直是保持在无法接通状态,于是不断拨打该号码,还是照旧。经过和网友们之间的相互询问调查,但确实有人打通过该号码,甚至听过对方传来幽灵般的尖叫声,网友说半夜打该号码,会有很大机会,因为阳间在晚上正是冥界白天的时刻。于是晚上决定零时之后重新拨打该号码。第一次拨打的时候是忙音,当我第二次拨打的时候,打通了!本人屏住呼吸,焦急等待着对方手机被接的那一刻后果,经过四次长“嘟……”声以后,手机突然接了,竟然是一个女人声音,但感觉到非常阴森的感觉,回音很大,慢慢传来幽幽的哭诉声伴随着歌声,我深知道,那绝对不是彩铃,也不是号码主人恶意的玩笑,声音一切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飘渺,我的第六感官告诉我,那真的是跟阴府之声的一次亲密接触,我的脊梁和拿着话机的手臂已经冰凉和接近麻木!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连忙用意识将电话按上关话键,才发觉,自己已经满头冷汗,当初并不是害怕,但是觉得自己好象从另一个世界又回到现实一样,有的文章说道:阴间到阳间,只透过四维空间的一个中转,我想,当初我的经历,也就是如此!事后回忆,到现在都还觉得后怕!

   灵异号码事件二:还是在江西,根据南昌日报2005年8月23日附版记载;还有各大杂志也有转载:(因为编幅太长,本人略有缩减)讲述为一对年轻的夫妇,婚后买了套房,男的在深圳一家外企做业务主办,女的一直守留在家。家中有一电话,号码为:0791-XXXXXX。男的有次打电话回家,妻子就立刻叫他回家,只说家中有事,没有原由,还叮嘱回家路上小心。男的带着疑问,立刻收拾行旅回家,当他回到家的那一刻才发现妻子已经去世多日,当验尸报告一查出来,才发现妻子是由宫外孕伴随心脏病突发死亡,经过推测,他打电话回家那天,妻子应该去世三天了!一切后事处理妥当以后,男的在回去工作的时候,他忍住悲痛和疑问,再次拨打家里的电话,结果还是妻子所接!最后告之一切来得太突然,没能见到他最后一眼,死了阴魂也难消散!这样,就有了人与亡魂对话的一个事件!!!我带着疑问,还是白天打了该号码,结果没有人接,当然,这足可证明,不是空号!于是我还是按照打手机号码一样方法,在零时以后,将号码拨过去,结果,那边真的有个柔弱的女人声音,对方传来“喂……”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就壮大胆子问:请问老万在家吗?(她生前丈夫的称呼)她回答说去了南方打工了……我不禁又放大了胆子问道:大嫂您近来身体可好否……结果那女的哭了,说道她已经死去多时,太多挂念,如今阴魂不散,我便又再问她,能用什么方法帮她超度否,对方不语,许久,才问我是什么人,突然我无从回答,只好说一声是你丈夫的朋友,愿你安好!便匆匆挂上了电话,这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心里总是久久不能平静,数天后经过朋友引荐下,我便在网上找来《啊菠萝蜜心经》诵读几次,才能恢复往日平静。
  
   看完之后我立即发给刘有才他们三个,他们看之后也很吃惊.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一直在谈论今天的事情和在网上看见的信息.最后我们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们决定赌一把,我们找小颖向陈姐要来小铃的电话,我们决定再打一次.

  我们四个都是性格急躁的人,想做什么就得马上行动否则内心不踏实.我们决定再次拨打那位叫做小玲的女孩的电话后立即找小颖向陈姐要来电话号码.我们不知道我们这样做会给我们的生活或者是生命带来什么劫数.但我们决定了,恐惧与激动汹涌在我们血液里.小颖把电话号码发过来的时候我们还是有些犹疑,谁来打这个电话?我们四个当中当属刘有才担子最大,但此刻刘有才没有自告奋勇.最后大家看了看我,还是我来打吧!我说.说后我开始拨电话,随着手指按下电话,我的心脏激烈跳动,就像要冲出胸膛一样.孙泉三个都靠近我,虽然他们内心都害怕,但他们还是渴望第一时间得到答案.电话开始响嘟嘟响起声音,一声,两声.随着声音的响起我的心脏越跳越厉害.五声,六声.当十几声过后,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我们相互看了看,心里疑问起来.最后电话提示无人接听.再打一次,我们一直认为应该再打一次.于是我们又开始重新拨打电话.电话还是没人接听,我们悬着的心放下了,可是疑问仍在我们心中?到底那位小玲是不是…..?电话没有拨通我们有些失望,但现在只好作罢,要重新拨起这个电话号码,我们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像迎接一场斗争.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斗志了.只好等下次再打.
  
  邓敏自从上次我询问她关于男士衣服的事情之后在公司我们碰见的时候她都不怎么和我说话,显得有些刻意,我也没有可意去接近她.下午忙完工作之后,我身心疲惫,尽管没做什么繁重的工作,但每天都对着电脑,心情不佳的状况下八小时下来,我已经没什么力气回家了.我走进电梯的时候邓敏也进来了,我客气地问候了一句下班啊!邓敏抿了抿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电梯里就我们两个人显得有些安静,安静中带有一丝尴尬.我疲倦地把头靠在电梯上,看着天花板.你怎么了?脸色不是很好,邓敏突然问我.没什么,我说,有些累.停了几秒后邓敏说,陶木,晚上有空吗?我回头看着邓敏说,恩!有什么事情吗? 邓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晚上我有些事情,你能陪我去吗?什么事情?我问.邓敏欲言又止.我接着说,行,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只要是不干体力活就可以,我力气小,呵呵! 邓敏听了我的话笑了笑说,恩,那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吃完我们就去吧.
  
  我和邓敏就在楼下的餐馆简单吃了些东西,吃饭的时候我问邓敏要去哪里,邓敏没有说话.我想可能是邓敏不方便说,反正也不会卖了我,管它呢.当然要是真的被这样的美女给买了,心里或许也不至于那么悲伤吧,吃完饭后邓敏要埋单被我拦下了,我说我请.邓敏估计是个很了解男人的女孩,她没有强求,尽管他知道我的钱不是很宽余.但有的时候男人埋单包含了很多东西,不仅仅是钱财方面.我和邓敏乘车至关山月美术馆站下,下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不知道邓敏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来美术馆欣赏高雅艺术,这也太扯了吧,我这种人没有艺术细胞,更没闲情逸致去欣赏什么艺术.对我来说挣钱吃饭是关键.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自己也鄙视了下自己,但这是事实.我心里已经没了对艺术的向往和欣赏情操.不知道深圳现在还有多少人是和我一样的境况.哼,我自嘲地笑了下.笑什么?邓敏问.没什么,我回答.哦!那我们过去,去那边,邓敏说着拉着我的手准备过马路.我的心里一惊,牵手是一种包含很多含义的动作,但我没有多想.我们过了马路后直接进了一座楼的大厅,由于晚上天已经黑了,刚才邓敏一拉我的手心里一激动也没仔细看是什么楼.进楼之后邓敏不知道电梯在那边,还四处张望了下才发现电梯.看样子她也不熟悉这里.我四周看了看,这里象是写字楼,不像是住宅楼.或许是大家都已经下班了,几乎没看见什么人,冷清清的,也有些阴森的感觉.我们和邓敏进了电梯,我们上几楼?我问.25楼,邓敏说着按下了25楼.这时候我发现邓敏还在抓住我的手,样子有些紧张.我心里有些嘀咕,邓敏这是干吗呢?电梯关上后我们都没有说话,邓敏楞楞看着电梯门,我也看着电梯的门,门上映出了我们两的人的影子,随着电梯的上升我心里偷偷地想,我们看起来还蛮般配的.正在我瞎想的时候,邓敏突然说,拿掉你的手,不开玩笑啊,否则我生气了.邓敏的话让我一楞,我看了看邓敏说,你说什么.邓敏狠很地瞪了我一眼.说,把你的那只手拿出来,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等敏.邓敏用另一只手握住我的右手,没有再说话,脸一下子红起来.我笑了笑,原来是想握住我的两只手啊,还找得找个理由.我索性任由邓敏的任性,乖乖地把两只手交给她.突然觉得我们象个情侣,心里暖暖的,只是有点不真实,感觉太快了.或许深圳就是这样吧,什么都讲究效率,感情也一样.电梯还在上升,真希望此时的电梯能够慢一点,让我们一直有个亲密的空间. 正在我们享受两人世界的时候,电梯停了,我一看在21楼,还没到.我们赶快把手分开,怕被人看见.可却没看见人进来,我把头伸出电梯外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走廊很安静,静得有些可怕.我重新把电梯关上,一会儿电梯到了25楼.我们出了电梯,邓敏直接带我走到走进了一扇门,然后敲了敲一扇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是小敏吧,进来吧.邓敏推开门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房间里面一张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男人,三十左右的样子,穿着白色衬衫,看起来像个领导.那位男人看见邓敏进来之后站起身来说,小敏还以为你不会来,你要是不来我正打算忙完了就去接你.这时候那男人看见我,表情一楞,望着邓敏说,这位是?邓敏没有回答她,自顾从包里拿出一条白色项链放到那男人的桌子上,然后说了一句谢谢,转身拉起我的手往外走.那男人和我一样,一下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会事情.出门之后我听见那男人说,小敏,小敏,别走我,我们谈谈吧,难道我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好吗?.....
  
  邓敏丝毫没有停留几乎是拉着我跑出来.我们按开电梯后立即进了电梯.进电梯的一刻我瞬间明白了,明白了邓敏牵着我的手的意思,心里有些堵.我试着抽出手来,邓敏意识到了我的意思,放开了我的手,说,不好意思.我没有说话,电梯停了,我快步走出去.邓敏一把拉住我说,还没到呢.我抬头看了看,21楼,又是 21楼.我按着电梯,等人进来.过了半分钟没看见人,我朝外喊了一声有人吗?没有回答,我突然感觉身上一冷,电梯外很阴森.走廊的灯不时地一灭一亮.我赶快关上电梯.电梯里的气氛十分尴尬.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心里有些气.或许每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心里不舒服. 啊! 邓敏突然叫了一声,我吓了一跳.邓敏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身后,然后挣大眼看着我.怎么了?我问道.好像有谁扯了下衣服.我被邓敏的话惊住了,然后突然想起我们上去的时候,邓敏叫我把另一只手拿出来,还说叫我拿掉手.她是不是以为我用另一只手和他开玩笑.邓敏似乎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两次到了21楼电梯都莫名其妙地停了.邓敏楞楞地问我,刚才我们上去的时候你有没有怕我的肩膀.没有啊!我说.我和邓敏同时一惊,啊!邓敏惊叫起来扑到我的身上,身子不停地抖, 嘴里说,快,快,我们快出去.刚才我急切希望电梯慢点,此刻我却希望电梯立即到一楼.我和邓敏在电梯里度过了恐怖的半分种,然后我拉着邓敏跑出去.出来之后,邓敏脸色苍白,满头是汗,手掌冰凉.我立即在路上拦了辆车,上车后我紧紧包着还在颤抖的邓敏.车开动后我回头一看,再次被吓呆了,我们刚跑出的楼外面是深红色的墙壁,那不是中银大厦吗?中银大厦闹鬼我一来深圳就听说了.就在我还没回过头的时候,突然感觉车猛烈一抖,只听见司机惊恐地喊了一声, 我操.

  随着司机大叫一声我操,出租车猛地向右急转,我们身体往前一栽,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我看见前面一个人快速从车前跑过。我一惊之后说,哪个赶死的这么急着过路,车也不看。司机忙说,没事,没事,让你们受惊了,坐好了。我通过反光镜看了看开车的司机,是一位五十左右的师傅,有些微胖。邓敏刚才又受了惊吓了,表情还是有些痴痴的,一直双手抱着我的腰伏在我的怀里,脸色苍白。这时候开车的师傅说,对了,你们去哪里啊?哦!去香蜜二村,我说道。刚才我们一急都忘了说要去哪里。哦!师傅应了声说,刚才你们从中银大厦出来吧?我一听中银大厦,身上又是一阵惊怵。对对!我回答。师傅从反光镜看了看我们说,你们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刚才碰见什么…..师傅说了一半又停止了。我看了看师傅没有说话。师傅呵呵地笑了声说,我在这边开出租车二十来年,对深圳很熟悉,尤其是对这边地带。以后你和你女朋友晚上尽量少来这边,特别是刚才你们出来的那懂大楼。我一听师傅的话觉得他话里有话,我说,师傅的话是什么意思?师傅又笑了下说,你们刚才是不是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听了师傅的话我一楞,说,师傅你怎么知道?呵呵,师傅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对这里很熟悉,尤其是中银大厦,我常在这里接客,经常看见有人从楼里惊慌地跑出来。我顿时挣大了眼睛看着师傅说,中银大厦真的闹鬼?师傅点了点头说,刚才我怕你害怕就没说,刚刚从车前跑过去的影子不是人。啊?我被师傅的话吓了一跳,邓敏也听见了师傅的话,再次抱紧我的身体。我说,不..不是人?恩!师傅说,你说那有人这么晚会不看车过马路,其实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了。师傅,那…那你不怕?我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呵呵!师傅到乐呵呵地说,我见惯了,其实只要人不害怕,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伤害不了你,而且碰见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人一定要态度强硬,凶狠一点。刚才要不是我大骂一句说不定就出事了。啊?听了师傅的话我简直不敢相信。
  
  似乎是我们的遭遇激起了这位师傅的兴致,师傅继续说,你们以后真的别来这里了,尤其是晚上。我心里就有些疑惑,不会是师傅故意吓唬我们吧。我问,师傅?中银大厦真会闹鬼?师傅说,我在深圳开了二十多年的出租车,深圳那些地方不干净我基本都知道。那些地方出过什么奇异的事情我也基本都知道,你问我中银大厦会不会闹鬼算是问对人了。师傅的话让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我说,师傅你亲自碰见过吗?师傅说,以前我在这边开车的时候,经常碰见有人惊慌地跑上我的车,我听见过几个人给我们讲过一些事情,有一个人曾经晚上11点左右的时候惊慌失措地从楼里跑出来,上了我的车后样子十分吓人,我问他遇见什么事情了,那个人说他晚上下班后坐电梯总觉得有人跟在他的身后,但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而且那个人说他感觉跟在在身后的是一个老太婆。还有一次,我听有位乘客说,中银大厦的电梯一到21楼就会莫名其妙地停。听了师傅的话我一惊,刚才我们遇见的不正是那样吗?21楼….我说,师傅你知道为什么电梯会在21楼停。师傅说,你别急听我慢慢说,那位乘客说,坐电梯到21楼的时候电梯停了,他以为有什么人要上来,结果没看见人进电梯。那位乘客好奇,他就朝外看了看,突然发现楼道里有几个黑色的垃圾袋,然后垃圾袋在自己慢慢移动,而且方向是朝电梯来的。吓的那位乘客赶快关上电梯下楼。听着师傅的话我身上开始发冷,但师傅似乎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电梯会在21楼突然听吗?为什么?我很好奇地问,尽管内心越来越感到恐惧。不过我也是听说的,师傅说,听说以前在中银大厦21楼有个专门负责收垃圾打扫卫生的老太太,后来一次电梯事故老太太被摔死了,那位老太太死了之后没联系到她的亲人,大厦的管理者为了省麻烦直接把老太太的尸体拉出去,也不知道给怎么处理了,但应该没好好给安葬。后来就开始发现怪事情了,有人说看见过老太太还是经常来收垃圾,然后从21楼下来,所以人们经常碰见电梯一到21楼就莫名其妙地停了。
  
  听完师傅的话我发现自己的头上冒出冷汗,幸好车已经开离中银大厦很远。邓敏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我还是有点疑问地说,真的吗?师傅你亲自遇见吗?都是听传说吧。师傅听了我的话一下很认真地说,年轻人,我没有必要吓你,我问你,你刚才看见中银大厦有什么人吗?现在时间还不是很晚,那里的人都基本走光了是吗?我点点头。师傅又问,你知道中银大厦的外墙为什么是红色的吗?我说不知道。师傅说,原来那里是刑场,有很多冤魂,为了把那些冤魂镇住特意把楼外做成红色的,你看楼顶的结构,是不是很奇怪,看起来像个寺庙的屋顶,那些都是为了镇邪用的。不知道中银大厦建造的时候经常死人吧?估计你没来深圳多久,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对,我说,我今年刚来深圳。师傅接着说,深圳很多奇异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亲自也碰见过很多,幸好我火焰旺,我的一位同时就曾出过事情。啊?什么事情?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好奇心很重。师傅沉默了下说,那是一年多前,我在莲花山附近,晚上一个人开着车准备回公司交车,差不多凌晨三点的样子,路上没什么车,我朝中银大厦方向开。开着看着我突然发现前面多了一条路,白天我明明没看见有那么一条路,这时候我觉得很奇怪。我就把车停在旁边,在车里点了支烟,过了一段时间那条路还在,而且我必须经过那里回公司,可我心里害怕,怎么会无缘无故多了一条路。我就打开车门对着前面大骂了几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条路突然不见了,我这才开着车回到公司。第二天一早我来公司我就听说我有同事出车祸了,我去出车祸的一看吓了一跳,你猜怎么着了?师傅说完我也吓了一跳,怎么了,我问。师傅说,我同事出车祸的地方就是前一天晚上我看见多了一条路的地方。我同事的车开到旁边挖出的一个大坑里,死了,奇怪的是那个大坑离路有很大距离,正常下不会开到坑了去,后来我一想,昨天我的同事回来的时候可能和我一样看见多了条路,但他可能没注意就开上那条路了,然后就掉进坑了去。
  
  听完师傅的话我开始完全相信他说的事情,以前我也听说过类似的事情。我记得以前听我老家的一个老人说他晚上回家过河的时候突然发现多了一座桥,后来也是骂了几句桥就消失了,第二天去河边一看,那里根本没桥,幸好没过那座桥,否则就淹死了。想到这里我灵机一动,问师傅说,师傅你知道深圳还有什么地方发生过什么奇异事情吗?师傅说,当然知道,像莲花山邓小平铜像后面有一座楼修了十几年都没修起来,听说一开工就死人,还有深圳大学的事情。我又接着问,那你知道深圳发生过什么奇怪凶杀事件吗?师傅说,恩,知道很多,毕竟在深圳呆了这么久,平时没事我们这些司机就会谈论深圳最近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日积月累,也成了半个深圳通了。听了师傅的话,我马上就问,师傅知道三年前笋岗村曾发生一件碎尸案吗?后来成了悬案?师傅一听我的话猛的一刹车,回头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师傅的反应让我很惊讶,怎么了?莫非师傅真的知道这件事情,还是有更深层的原因才使得他反应如此强烈。我楞了下说,我现在就住在笋岗村。师傅说,你不是刚来深圳吗?三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哦!我说,我无意听见有人说起,随便问问。刚才我打算向师傅打听下关于笋岗村碎尸案的事情,但师傅的奇怪反应让我有了顾虑,我向师傅说了慌,我尽量轻描淡写地告诉师傅我是无意听来的。师傅听我的话之后表情似乎轻松许多,然后哦了一声继续发动车。
  
  我朝车外看了看,车正在深南大道上跑着,估计快到了。此时的我心里开始多疑起来,为什么师傅对笋岗村的事情那么敏感,刚才他在讲述那些恐怖的事情表情分明很轻松。莫非这里有什么关联?我决定再尝试和师傅聊下这件事情。想到这里我突然也奇怪起自己来,突然发现自己多了这么多心思,不过刚才听了师傅讲的那些事情后心里的恐惧还未消失。我假装无意似地说,深圳看来真不安全啊,即使那些杀人越货的事情警察都管不过来。师傅似乎没什么兴趣和我讨论这个问题,简单地恩了声没说话。我又说,师傅,深圳发生过什么特大凶杀案,破案率高吗?师傅说,不是很清楚。可能不是很高吧,我说,这里的人口流动太大了。我仔细观察出租车师傅表表情,这个时候他显得有些严肃,没有了刚才的轻松随和。我还是不死心,继续假装自言自语地说,不知道笋岗村的凶杀案被杀的是什么人,真可怜,死得不明不白。我话一说完,车突然又被刹住了。我一楞,听见师傅说,到了。我一看确实到了,我掏出钱包准备给钱的时候发现钱不够。邓敏正好醒了,最后还是邓敏付了钱。我和邓敏下车后刚走了几米路,突然听见有人在喊我们。“喂,年轻人,等一下”我回头是一看是刚才的出租车师傅,师傅走过来说,这是我的电话,以后要是用车或者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联系,我姓赵,叫我赵师傅就可以了。我接过赵师傅的名片说了声谢谢。赵师傅说完回车上的时候几次回头向我们张望。我觉得有些奇怪,首先他追上来给我名片我就觉得没必要,尽管很多出租车司机喜欢把电话留给乘客,但既然我都已经下车了,算了就算了,深圳说不大也不大,说不小也不算小,谁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再用到他的车。其次他老回头朝我们张望做什么?思索了片刻我也就没再乱想。
  
  我和邓敏回到邓敏的房间,邓敏的状况还是不太好,不太想说话的样子。我一看时间不早打算回去,但看邓敏现在的状况又不忍心说。刚才遇见的事情别说一个女孩子会受惊吓,我这么一个男人也是一样。邓敏进门后坐到沙发上,抱起一只靠枕开始发呆。我想她可能还在想刚才的那个男的吧。我倒了杯热水给邓敏也没说话,然后我打开电视,学着邓敏开始发呆。我心里不禁想起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看起来还算有些成就,与我相比当然是很成功的一个人。奇怪的是,我对那男人的印象不错,相貌虽非十分英俊,但还不至于不堪入目。不知道他是不是个富有的人,倘若他是个富有的人估计深圳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会趋之若鹜。很显然邓敏和那个男人关系不一般,从那男人叫邓敏小敏就可以知道,关系生疏的人不会叫邓敏叫得那么亲切。邓敏把一条项链还给了那个男人,那是什么意思?他们曾经交往过?还是那男人追求邓敏想用物品打动邓敏?对了,上次邓敏家的几件男人的衣服是不是那个男人的?那么说,邓敏确实是和那个男人有过一段,既然那个男人把衣服留在邓敏家里,说明某个时刻那个男人也像我一样正和邓敏坐在这个客厅,只是气氛不一样吧,不会像我们现在一样都楞楞地发呆,他们应该是亲密如间,如胶似漆。想到这里我的嘴里又不自觉地发出自嘲的笑声,哼!关我什么事情呢?想那么多做什么?管他们是什么样的,管邓敏和哪个男人是好是坏,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和邓敏或许是只是彼此生命中短暂的过客,尽管现在我们同处一室,尽管我们今晚有着亲密的接触。说不定明天我们就天各一方,行同陌路。像一首诗中写道,我们只是偶尔的相遇,你记得也罢,最好是忘记。我又想到了今天我在那男人的办公室里邓敏牵我的手的情景。呵,我只是人家的道具,一颗棋子。即使逃离陷阱,也会陷入了另一个困境。邓敏会不会是我的困境呢?或者是一个无法逃脱的陷阱?
  
  我突然一狠心站起来说,我回去了。瞬间之后我就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羞愧,我明白自己这一举动只是对自己今天扮演棋子的角色不满。邓敏看见我站起来后没有说话,从沙发上站起来从背后抱着我。我的身体立即僵硬起来,我不知道我的下一个动作该是什么?掰开邓敏的胳膊甩手走人?还是回过身来紧紧将邓敏拥入怀里。时间总是在瞬间停止,然后又在瞬间飞逝。在我的心跳连同思维连同时间停止片刻后,我的电话响了。是刘有才的电话,刘有才问我下班后怎么还没有回去。我说我在同事这里,刘有才立即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在电话那头鬼笑了声说那今晚就不回去吧。我说,恩!今晚不回去。或许我重复刘有才的话是为了给邓敏听,这个时候邓敏松开手转身进了卧室。刘有才的话突然变得严肃地说,陶木,刚才我们拨了那个电话了。我的心立即被提到嗓子眼,我忙问,什么情况。片刻,刘有才突然大笑起来,说,没拨。靠!这死刘有才竟敢拿那个电话的事情耍我。只是此时我们都没有意识到,当第二天我们再次拨打那个电话时,我们再也笑不出来。

  我们上次从陈姐那里要来了电话却并没有打通,但我们必须要再次拨打那个电话,否则我们无法解答心中的疑问。从公司回来的路上我就不停地想,电话那头还会是那个女孩子低沉又阴森的声音吗?为何电话那头的声音会和我在厕所听见的奇异声音如此相似?莫非只是一种巧合?或者只是我的一种错觉?
  
  回到笋岗的时候孙泉突然向我们宣布他已经辞职了,我们开始有点惊讶,不过听了孙泉的讲述之后我们立即表示理解和支持。孙泉说,他妈的,当初那经理看我爸的面子答应让我进公司,可没多久就变脸了,几乎是处处为难我,就是想让我走,只是顾及我爸的面子不好直接辞掉我罢了。走就走,我还不信我就会饿死在深圳。孙泉的话里蕴含一种悲壮,事实也是如此,在深圳要想过得体面有一定困难,但饿死是是绝对不会的,总会有一份工作是适合你的。深圳是个极具包容性的城市,无论你的文化水平高低,无论你的年纪是大是小,无论你是男或女,只要你是个人你就能在深圳活下去,差别只在于生活质量,生存尊严薄寡而已。孙泉辞掉工作后又回到了和曾女人一起找工作的日子,或许曾女人的孤独感和脆弱感会有些许减少。
  
  大家做了准备吗?我问道。手机已经拿在手上,就只等我按下拨号键了。孙泉、刘有才和曾女人慢慢地靠近我,开始保持平衡均匀的呼吸。打吧,刘有才对我说。此时我的心情异常紧张,自己的心跳声十分清晰。我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按下了拨号键。一、二、我在心里暗数着,我们也紧张地期待着。刚才在打电话之前我们就已经商量好,拨打电话之后我们尽量保持平静,因为我们已经对电话的那一端作了最恐怖的预测。电话接通了,开始响起嘟嘟的声音。“喂!”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孩低沉的声音,依旧有些阴森,我的心里立即一紧,身上一阵盗汗。我判断出还是上次接电话的那个女孩——陈姐口中的小玲。我鼓起勇气问道,请问你是小玲吗?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声,嗯。我继续问,请问你以前有住过笋岗村吗?此刻我们多么希望对方说没有,这样就证明我们以前的猜想只是一个误会。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许久,然后我们清晰听见一声肯定的回答,嗯!我们听了之后心里开始有些痉挛,但又不知道该如何把话继续下去。刘有才这时候说,请问你现在在哪里?还在深圳吗?对方还是沉默,但没有挂断电话。但我们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了,我似乎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传过来阴冷冷的空气。那….我开始结巴起来,我说,那你现在过得好吗?电话那头依旧是可怕的沉默,正当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嘤嘤的哭声,声音同以前浴室传来的一模一样。电话那头女孩一边哭一边说,其实我三年前已经死了,被人给勒死了,这三年我一直住在笋岗村,半年前来了个道士把我赶了出来…….
  
  人是个很容易怀疑的动物,发生在十几分钟前的事情我们现在却怀疑起来。刚才我们真的拨打了一个电话?刚才我们真的和死去已经三年的人通过电话?在十几分钟前我们发了疯似的一边惊恐地叫着一边从房间里面跑出来,电话摔坏了,曾女人被吓得摔了一跤,摔破了膝盖。站在楼下我们惊慌失措,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我在心里不断问自己。我一边告诉自己说,这不是真的,一边却又告诉自己这明明就是真的。刚才和我们通电话的女孩就是三年前死去的小玲,她说她被人勒死了,被人给杀了。死后她还住在804的那间房间,只是半年前被道士赶了出来。我突然想到我们刚住进来的时候门上贴的那三道符,她是被那三道符给赶出来的。
  
  许久过后,我们终于是平静了下来。我问刘有才说,你刚才听见了那女孩说她三年前就死了,还是被勒死的,是吗?刘有才点点头说,是的。我又说,你相信吗?会不会是谁在吓唬我们?刘有才说,吓唬我们?可那声音真的太像了,再说,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呢?陈姐,孙泉说,电话号码是陈姐给的,说不定她在弄什么鬼?她?我有些疑惑说,她为什么这样做?孙泉说,你想啊,陈姐说她认识原来住在804房间的女孩,或许是陈姐知道那女孩三年前已经死了,只是故意欺骗我们说不知道。她可能也是想帮助那个女孩,想让人们重新意识到这件凶杀案,希望能够得到更多人关注,最后能抓住凶杀雪恨。她故意想办法吓唬我们,从而让事情扩大,达到她的目的。孙泉的话似乎有道理,但却有很多无法解释,陈姐在我们见她之前根本不知道我们找她做什么,她怎么会提前准备一个假号码一个假人吓唬我们呢?再说电话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像呢?陈姐要是真的想帮助她的朋友想让当年的案子重现人们面前,为什么不直接去找警察呢?假如否定孙泉认为有人故意吓唬我们的猜想,仍然是有很多我们无法想通的,首先是我们无法相信活人和死人能够通话,尽管以前听过那样的传说,但那毕竟是传说。假如我们相信第一点,我们确实是和死去三年的那个女孩通过电话,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是谁杀了她,我们应该怎么去做,怎么去帮助她报仇雪恨,怎么去抓住凶手。还有就是她为什么不直接去杀了那个曾经杀死她的凶手呢?一个鬼杀死不了一个人吗?
  
  这一切的疑问我们都不得而解,当我说出这些疑问时,我们都陷入了沉默。可片刻之后孙泉突然说,对了,有一个人。谁?我们被孙泉莫名其妙的话搞得一头雾水。孙泉说,小颖。我们还是不理解孙泉要表达什么意思。孙泉说,要是小颖在帮助陈姐吓唬我们,那么陈姐就能有时间提前准备一个假电话,还有一点。孙泉停了下说,以前我们听到的哭泣声会不会是小颖做的手脚。还有我们房间的头发,我们的房间离小颖房间那么近,两个窗户距离只有不到一米。至于陈姐为什么不找警察,可能她有尝试过,由于某些原因警察没人愿意管三年前的往事。听了孙泉的话我们心里顿时一亮,这确实有可能,但随即我们就否定了孙泉过于理想化的猜想。我说,首先你说的都很有可能,但都很难实现。首先说我们听见从浴室传来的哭声小颖就很难做到,我们房间里发现长头发,你要是说小颖趁我们没注意从窗户扔进些头发到是可能,但她怎么能把头发缠到我们的梳子上呢?怎么能让头发落进我们的浴室里?再说我们和小颖的接触过程中,我们感觉小颖有什么刻意的地方吗?就比如说第一次我们敲她的门她赶我们出来,要是我们那次走了不就走了,或许根本就不会认识小颖。还有一点很重要,在李婶家我们遇见的事情莫非也是有人故意欺骗我们?难道李婶也是和小颖一伙的?
  
   我本是想否定孙泉的猜想,但当我反问李婶难道也是和小颖一伙的时候我突然心里一惊,为什么她们就不能是一伙的?难道真的和孙泉说的那样,我们无意中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在大自然中由于人类自身对外界的防御能力有限,经过长期的进化人类产生了很多自我保护的机能。比如说应激(?)反应,比如选择失忆,比如刻意的自我欺骗。孙泉的一套看似合理的推测其实只是自我欺骗,以逃避手段来减少内心所承受的恐惧。
  
  陈姐的身上有很多我们的疑问的答案,我们决定再见一次陈姐,我们想知道更多关于小玲的事情。见陈姐远比见邓敏困难,我们需要经过小颖约见陈姐。但奇怪的事情是连续两天我在公司都没看见邓敏,邓敏出差去了?最近公司好像没什么事情需要邓敏出差啊!邓敏辞职了?那怎么没也没看见邓敏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啊!自从我和邓敏经历那晚中银大厦KB事件之后我就没见过邓敏,莫非邓敏出什么事情了?怎么突然失踪了?我来公司时间不长,和邓敏的关系在公司人眼中也不算熟悉,我不好意思向公司的人去询问邓敏的消息。下班之后我按捺不住内心的疑问,找出公司通讯录拨打邓敏的电话。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原来我和邓敏手机里都一直没有保存对方的电话号码,但前几天我们却像男女朋友般相处,想来也有些可笑。电话拨通后没人接听,我继续拨打。一边拨打内心一边疑问,怎么没人接电话?电话终于通了,邓敏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很无力的样子,喂,谁呀?是我,陶木,我说,你怎么没来上班了?邓敏听到我的声音后沉默了,然后开始哭起来。我被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怎么了?邓敏你别哭啊!听见邓敏的哭声我心里一阵难受,突然发现自己是这么在乎邓敏。我紧接着说,你在家吗?别哭,我马上过来。挂掉电话我急匆匆地往邓敏家赶,到了邓敏家一看,我吓了一跳。邓敏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神涣散。我赶紧走到沙发前半跪下扶起邓敏,邓敏看见我后挣扎着扑到我的怀里嘤嘤地哭起来。邓敏的哭声让我心碎,我感觉到邓敏的身体滚烫,我焦急地问道,邓敏怎么了?你发烧了?邓敏还是继续地哭着。我说,你先躺着,我去拿毛巾。我一阵慌乱地给邓敏敷热毛巾,然后又找到邓敏家里备的退烧药给邓敏服下。邓敏的情绪安稳了些,我看着憔悴不堪的邓敏小心地问,你这两天都在家里没去上班?生病了怎么不去看医生?你吃东西了吗?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你…..或许是我一连串的问题让邓敏不知道如何回答。邓敏挣着无力的眼睛痴痴看着我,看着现在这个样子的邓敏我心里说不出复杂的感情,邓敏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莫非是那天他和那个男人“分手”让她痛苦不堪?还是那天她受了惊吓,然后一病就病了两天。她这两天是怎么熬过来的?而我却浑然不知。此刻,我心里很乱。待我情绪稍微安稳些后我问,你想吃东西吗?邓敏慢慢地点了点头。我起身去冰箱前,只找到一些方便面,没有其他的东西。我拿着方便面进厨房开始煮面,心里想起前几天晚上我在这里和邓敏度过的一晚上。
  
  邓敏从中银大厦回来后确实是受惊吓不小,在回来的出租车上一直躺在我怀里。那天晚上当我说想回去的时候邓敏从我身后抱住了我,是刘有才的电话打破了僵局。邓敏转身进卧室,然后拿好衣服准备洗澡。但邓敏拿好了衣服之后并没有进浴室,而是默默地站在我的身后。我知道邓敏害怕,不敢一个人去浴室。我看了看邓敏走到她身边,我说,走吧。然后我和邓敏一前一后走进浴室。或许是我还在为不久前充当棋子的事情心有不快吧,邓敏也感觉出了我的心思,我们和邓敏之间有些尴尬。邓敏走进玻璃门后只把玻璃门关了一半,我敲了敲玻璃门对邓敏说,不怕走光啊,门没关紧。邓敏幽幽地说,陶木。恩?我奇怪地回头看着邓敏,露出疑问的眼神。邓敏说,我怕,我不关门好吗?一关上门我就想到电梯里…邓敏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冷颤。邓敏说完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毕竟我和邓敏不是同性,一男一女呆在浴室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白的事情,而且邓敏还想开着玻璃门。尽管这样做我并不会有什么损失,吃亏的也是邓敏,但我还是觉得不妥。邓敏看我没回答,以为我心里打什么算盘,说,你听我的,转过身去,不能回头哦。邓敏的话让我们之间先前的尴尬不见了,我点点头转过身。邓敏开始一边脱衣服一边说,我看着你才不会害怕,你不能偷看哦,否则我就大喊非礼。到时候你就得到pol.ice局去报道了。我知道邓敏的话只是和玩笑,倘若她不相信我,就不会这么做。邓敏将衣服完全脱完后开始往身上涂抹沐浴露,虽然我背对邓敏,但通过侧面墙壁上的镜子我几乎能看见邓敏半个身子。心里不禁开始澎湃,血液都要沸腾,对我这么一个男人而言能这样清晰近距离观赏一个女人的胴体机会是很少的,更何况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或许是我自己觉得不太好意思,既然邓敏如此信任我,偷看人家的身体似乎有失诚信。或许是不久前我们所受的惊吓,让我此刻没有闲情逸致行苟且之事。我尽量控制自己面向正对面的墙壁,目不转移。伴着身后哗哗的水声邓敏问我说,陶木,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恩!我说,想问什么就问吧。邓敏说,你…你以前交过几个女朋友啊?我没想到邓敏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邓敏说,呵,不方便说吧,那算了。我连忙说,不是,不是,我怕我说了你不信。恩?邓敏说,说说看。我说,一个都没有。啊?真的?邓敏听了我的话有些惊讶,还有怀疑,说,我不信,估计交了不少吧。我说,没有,你觉得我像那样的人吗?邓敏发出哼的一声,谁说得定啊?我又不是很熟悉你。邓敏说到这里自己顿了一下,确实我们认识还不超过两个月的时间。我慢慢地说,有一个,是读高中的时候。不自觉我自己回想起我唯一的女朋友,回忆起来都觉得很遥远,那是我的初恋,从高二开始,到大学还断断续续保持了几年,有的时候自己都在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我的爱情。邓敏听后笑了下说,是你的初恋吧?她应该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吧?呵,我没回具体回答邓敏的话,对于过去的不想谈论太多,也不愿意想起太多。年轻的时候,很多爱情或许只是天真与幼稚的误会,作为一段记忆就够了。
  
  邓敏一边洗着澡一边和我无聊地闲扯,不知不觉中我和邓敏之间变得轻松了许多。邓敏洗好之后我简单地进浴室冲了一下。我知道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度过,通过刚才邓敏的反应,邓敏是不会让我走的。在我冲洗完后邓敏又拿了上次的几件男式短衣给我,我楞了一下。邓敏突然笑起来说,这是我弟弟的,去年来我这里过暑假留下的,我看样式还好就没扔掉,你穿吧。听了邓敏的话我有些尴尬,为自己的小气而尴尬。
  
  夜越来越深,邓敏决定在沙发上睡,要我时刻在她身边。本来邓敏想拿床被子垫在沙发边的地下让我睡,这样既可以保证我随时在她身边,又避免“同床共枕”之闲。但是我此刻却没有睡意,我说我不睡了,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吧。幸好邓敏的沙发足够大,我坐在沙发上盘着脚看电视,邓敏就躺在我身边睡觉。慢慢地邓敏开始发出均匀的呼吸,看着邓敏熟睡的样子,闻着邓敏身上淡淡地香味,我更加睡意全无。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视开始没什么节目,我眼睛也开始警告我该休息了,但我的精神却很亢奋。又过了很久,我把身体侧靠在沙发的边缘,眼睛也时不时地合上,我有点困了。但我没去关灯,有没关掉电视,不知道何时,感觉电视老出现花屏,我挣眼一看,电视上又有了清晰的画面。我没有太在意,继续假眠,突然我感觉电视上出现一个奇怪的黑影,披散着长长的头发。

  我心里一惊,我想完全挣开眼睛看个究竟,但我的眼睛却像有千斤重,我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奇怪的是我的身体显得毫无力气。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电视上的黑影越来越清晰,我看见那是个女孩的头,长长的头发,却看不清楚脸。黑影越来越大,我感觉到黑影慢慢地从电视里爬出来,然后慢慢逼近我。我身上一阵冒汗,拼命挣扎着起来却无济于事。黑影离我脸越来越近,那长长的头发已经散落在我的脸上,我似乎闻到了死尸的味道。我的牙齿在不断地颤抖,手脚努力挣扎却根是本白费功夫,我仍然无法动弹。我依旧看不清楚她的脸,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眼前的黑影阴森地说,你为什么还不帮我,为什么?声音的不仅阴森可怕还极其凄惨。或许是物极必反,我的恐惧随着那阴森的声音却在慢慢减少。我想说什么却发不吃声音。啊!!!!随着我自己的一声惊叫我完全挣开了双眼,看见电视已经没了画面,只有满屏杂色。我一看身边的邓敏,她仍然在睡梦中。我身上已经满身是汗。刚才怎么了?是我做梦了吗?但我刚才明明没有睡着啊?莫非真的….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战。是做梦,是做梦,我自言自语地说。但为什么她会说我不帮她,刚才那黑影分明就是曾在804………我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我赶紧把电视调到一个有完整画面的频道,我想叫醒邓敏,但我又不愿那么做,或许会把邓敏吓到呢。那一晚在惊恐中度过,直到我第二天回去,我心里还百思不解。
  
  面煮好后我盛在碗里端给邓敏,邓敏一看见我手里热气腾腾的面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一慌,忙说,别哭,别哭啊!邓敏坐起来接过我手的面,却迟迟不吃。怎么了?我问。邓敏说,我没筷子。听了邓敏的话我一阵尴尬,邓敏也破泪为笑。我赶紧跑进厨房给邓敏拿筷子,邓敏只吃了几口就说吃不下了。邓敏吃过面后烧也退了不少,精神好了很的多。我说,邓敏,我送你去医院吧,这样好得快一点。邓敏坚持说不用了,她已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可以慢慢养病。我说,去吧,别这样熬了,身体会受不了的。最后邓敏同意了我的建议,邓敏说,到卧室帮我拿件衣服把,我换件外套。邓敏所说的外套只是一件很小的网状小短衫,邓敏现在只穿了个小吊带,下面是件宽松的短裤。我按照邓敏的指示进邓敏的卧室帮邓敏拿衣服,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进邓敏的房间,以前我都尽量不随便进女生的卧室,我知道很多女生都忌讳他人随便进她们的卧室。邓敏的卧室布置得很漂亮,里面摆满各种小装饰,左右各有一个柜子,靠床是一张梳妆桌,床是椭圆形的,粉红的床单显得十分可爱。我在邓敏的床上找到了邓敏的衣服,一件白色的小短衫,我拿好准备转身出去,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发现旁边的桌子摆着一个相框。是一个女孩的照片,相框里面的女孩留着长长的头发,垂直在脸前,几乎看不见脸部。我仔细看了看,不像是邓敏,邓敏的头发是酒红色的,照片里面女孩的头发是黑色的。不过也可能现在邓敏把头发给染红了。我突然像起了上一次晚上我在邓敏家过夜那个似梦非梦时看见的女孩,心里一揪,觉得照片有些KB。这个时候邓敏突然站到我身后,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看见邓敏苍白的脸上没有颜色。吓我一跳,我对邓敏说。邓敏立即露出笑容说,你干吗呢?看你这么久没出来,拿好了吗?恩!好了,我说。
  
  邓敏穿好衣服后我陪邓敏去了附近的医院。在医院看病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怪不得邓敏不愿意来医院。拿好了药我送邓敏回去,回到邓敏家后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告诉邓敏我要回去。最后还是邓敏先说,陶木,你回去吗?邓敏的话问得很有技巧,正常来说我本应该是要回去的,但邓敏这样一问,性质似乎就变了。我有点犹疑,不知道怎么回答。邓敏说,别回去吧。或许我原本就是个极其平凡的男人,和大多数人一样,当眼前一个美丽动人且又在生病中的女孩弱弱地要你留下来陪她,是让人很难拒绝的。我留了下来,邓敏露出了满意的淡淡的笑容。和美女共处一室度过一个本该无聊的晚上本是件美好的事情,但我这次似乎并不美好。刘有才打电话跟我说,曾女人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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